頂級富豪周扶九的眼光和膽略
說吉安縣敦厚鎮店下村清末民初商人周扶九富可敵國,應不是無稽之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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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周扶九,儒林里銅雕

     

▲做生意,廬陵老街銅雕  

■李夢星文/圖

說吉安縣敦厚鎮店下村清末民初商人周扶九富可敵國,應不是無稽之談。據查網絡得知,清代國庫存銀最高的是乾隆朝,有一年結存了8000多萬兩白銀,還是前三朝的積累;道光時只3300多萬兩,到了咸豐時不到1000萬兩??芍芊鼉諾淖什菟抵遼僦?000萬兩白銀,還有說七八千萬兩的。據傳上海、漢口各有一條街都是他的。以至于江南流傳這樣的俗語:“你再有錢,也比不上周扶九”;還有,如你向人家借錢或要求援助,對方不愿意就會拒絕道:“我又不是周扶九。”

鹽是人類生存重要的副食品,也是朝廷最主要的稅賦來源之一。揚州素有鹽都之稱。漢代吳王劉濞“煮海水為鹽”,還開鑿通揚運河運鹽。自古以來直到民國初年,揚州依托水運,食鹽運銷輻射內地和京畿,是大江南北食鹽聚散樞紐。朝廷鹽業稅收和專賣機構,就設在不是京都的揚州。

鹽業的高額利潤吸引八方商賈紛至沓來。在湖南經商的周扶九常做鹽生意,也來到了揚州。據說他嫂子有個親兄弟蕭某在杭州當藩臺,就去求助。蕭藩臺把周扶九安插在揚州的“四岸公所”。這是湘、鄂、贛、皖四?。詘叮┐笱紊堂俏似膠庋渭?,協調產供銷運的議事場所?;褂懈鮒匾δ蓯槍低ㄑ紊逃牘俑墓叵?,朝廷需向大鹽商征募物資、軍費、募災等,都是要通過公所征用、募集和攤派。這個半官方的機構很有地位,周扶九擔任總賬會計,泰和的蕭云蒲擔任現金會計。當時,清政府新定鹽法,發行運鹽票證。鹽票有定額,利潤很高,商人爭購,鹽票行情就時有漲落。價格上漲時,持有者可以坐收漁利。

有一段時間社會上盛傳鹽票作廢的消息,鹽商紛紛拋售。周扶九審時度勢,以票面值約十分之一的低價收購。后來時局變化,鹽票緊俏起來。他抓住機會高價拋售、出租,因此發了大財。周扶九廣泛接觸各類鹽商,耳濡目染,不斷地積累鹽票,在揚州做起運銷食鹽業務,開設裕通和鹽號總號,又在常德設分號,在南昌開??笛魏?。

周扶九經營鹽業積累了巨額財富后,向金融業挺進。在揚州除了與蕭云浦合開裕豐隆錢莊外,還獨設福和祥、聚盛錢莊,在鎮江開設裕長潤錢莊,繼而在上海、漢口和湖南、江西各個主要城市開設錢莊或分號,在吉安開設裕長厚、裕通錢號和天益當鋪,金融網絡遍及江浙兩湖和江西。

有了資金,周扶九就不滿足于食鹽經銷,把眼光投向生產。兩淮最主要的產鹽場地大豐草堰場,周扶九投資所占份額最大,擁有煎鹽亭灶147副,為總數的14%,每年利潤至少120萬兩白銀。與鹽務有關的業務,包括鹽田、鹽船、鹽號、錢莊等系列,全由周扶九自己掌握,收獲巨大,成為揚州八大總鹽商中實力最雄厚者。

辛亥革命后,蘇北動蕩不安。周扶九以敏銳的眼光看到市場的變化,從揚州轉移到新興工商業城市上海,并安家于此。上海南京路、北京路時當時還是郊野地區,地價很便宜。周扶九在虹廟一帶買下大量地皮和地產,等到這一帶成為商業中心時,寸土寸金,他賺取了巨額資金。同時,進入上海金融市場,因實力雄厚,低價買進,待價而沽,易獲暴利。一次世界大戰期間,北洋政府對德國宣戰,金價大跌,不少人大拋黃金。周扶九反其道行之,大批買進。大戰結束金價猛漲數倍,周扶九成為上海金融市場黃金巨頭。

具有開拓精神和創新膽略的周扶九,敢于往新興產業投入巨資。到了晚清,因海勢東遷,淮南鹽產量不斷下降,逐漸衰落。江蘇人狀元張謇,出于實業救國的需要,提出廢灶興墾,就是不再產鹽,開墾鹽場種植牧草放養牛羊,改良土質后種植棉麻等。周扶九與時俱進,堅持轉產,敦請張謇組建大豐鹽墾公司,周扶九入股53萬余元,占投資總額的1/4以上,對大豐灘涂資源的合理開發利用做出巨大貢獻,也收到了不菲的回報。如此開明和有眼光的鹽商,在兩淮獨一無二。

廢灶興墾種植棉花后,他與張騫合資創辦中國最大的南通紗廠;辮帥張勛復辟失敗下野回到江西,周扶九與他合作創辦九江華豐紗廠,為江西首家;又在漢口投資300萬創辦暨洲水電公司;到了暮年還雄心勃勃,與省長陶家瑤合股投資興建南昌至九江的南潯鐵路。此外,在江南大城市和吉安等多地投資房地產、店鋪等,在老家購置了大量湖田;還在吉安投資組建捷安輪船公司,開通至南昌的客運。

經營有道的周扶九,從鹽的產銷,從廢灶興墾的種養加工,從金融到房地產,幾乎都是相互連接的“一條龍”產業,組成龐大的工商業“帝國”,興盛50余年,創造了近代工商業的奇跡。

機遇,都是青睞有眼光和膽略人的;財富,都是光顧腳踏實地辦實業的人;偉業,是創新創造精神的結晶,周扶九的歷程就是明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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